在塞布爾島,馬是入侵物種,卻為何能帶領原生物種走向未來?

aiya 2022/11/03 檢舉 我要評論

遠方的地平線上,幾匹優雅馬兒頂著蓬松的鬃毛閑庭信步,先去啃草還是去水塘打滾?這是個問題,或許應該先去跟小海豹們打招呼。300年前被引入作為工具的它們,現在已經不為任何人工作,但自由的馬蹄卻緊緊拉著塞布爾島走向可靠的未來。

塞布爾島

什麼地方可以同時用仙氣飄飄和鬼氣森森來形容?我想塞布爾島是唯一合適的。

它是一個狹窄的新月形沙洲,長42公里,最寬處不過1.5公里,受寒冷的拉布拉多洋流和溫暖的墨西哥灣暖流的不同影響,這座小島平均每年有127天、每天至少有一個小時,整座小島都會被濃霧覆蓋,簡直是海上啞巴屯。

正因為如此,島嶼海岸常常會發生航運事故,迄今已有超過500艘船只在周圍的淺灘和珊瑚礁的迂回陷阱中失事,據說已經使超過10000人喪生。

雖然是人類禁區,但卻是灰海豹天堂,有超過31萬只灰海豹每年在此繁殖。

這些都不是它爭議不斷又深受喜愛原因,看到霧氣中的馬了嗎?這些家伙才是關鍵。

塞布爾島的馬

塞布爾島悠久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九世紀的冰島傳奇故事和16世紀葡萄牙水手的測繪,對這個島幾乎都是差評!因為沉船不斷。但其實,如果不是這些自由漫游在島上的馬匹,也許這些事情都不會被公眾知曉。

這些馬匹自1700年代被遺棄以來一直居住在沙丘上,發展到至今種群也不過500只左右。但它們的周邊相當熱銷;至少有兩部關于它們的紀錄片,以及賊多的兒童讀物。公眾對它們的興趣并不局限于藝術;2017年,一群新斯科舍省國中生參加了在華盛頓特區舉行的國際科學競賽中,甚至自發確定研究課題為如何科學地保護這些馬。

對民眾來說,這些馬是妥妥的尤物,但對官方和生態學家來說,這不妥妥的入侵物種嗎!1960年,聯邦政府有個一個他們很擅長的計劃,直接清除所有馬匹。那民眾哪能同意啊?反對的壓力來自社會各界,從議員到魚攤老板,甚至小學生們都集體寫信抗議,當時的總理約翰·迪芬貝克慫了,但凡他能有點骨氣,也不至于這麼沒骨氣啊!僅隔了一年,在1961年,他就決定根據《加拿大航運法》保護馬匹。

從那時起,馬匹一直作為一個完全不受管理的種群存在,但生態學家,政府官員和公眾之間關于如何處理馬群的爭論從未消失。

帶來了什麼?

1998年,加拿大野生動物管理局的一份報告指出,現在還是缺乏關于馬匹對島嶼穩定性影響的研究!對它們的管理還是應該推進的!但研究需要極度慎重,因為馬已經成塞布爾島的化身,因此影響其福祉的決定將受到公眾的密切關注。

研究人員仍在努力,希望了解馬匹如何塑造島上的景觀和生態,以及它們對島上保護物種的影響,其中包括六種特有物種,例如受威脅的塞布爾島汗蜂和伊普斯維奇麻雀,它們只在塞布爾島上繁殖。

自2019年以來,達爾豪斯大學的淡水生態學家安德魯·梅德羅斯一直在通過進行生物多樣性評估和采集沉積物核心來對島上的池塘進行研究,這些沉積物核心可以揭示幾個世紀以來池塘生活的變化。

馬很可能讓一些池塘中無脊椎動物的豐度大幅增加,這可能是因為馬的糞便可以促進藻類的生長,無脊椎動物就爽吃藻類,進而塑造出大量的無脊椎動物寄生蟲。

梅德羅斯明明超級專業,卻極度慎重,他強調說:「只是可能啊!現在確定馬是否是這些變化的來源還為時過早,鳥類或海豹也可能是罪魁禍首」。

其他研究表明,塞布爾島的馬攜帶的寄生蟲數量遠遠高于家養馬,導致它們的壽命僅為家養馬的5分之一,尋常野馬的一半。

去年夏天,「沙中柵欄」項目啟動,研究人員花了兩個星期敲打籬笆柱,在島上拉起了電圍欄,圈起了9個小區域,這樣能建立馬匹無法進入的區域,這是為了在未來四年內進行研究,以評估沙丘穩定性和土壤含量,池塘植被和水質以及馬匹無法踩踏的地區高危物種棲息地的變化。

這些馬真的很重要

如果不是這些馬,人們可能不會那麼關心這麼一片海上沙洲,以及像塞布爾島汗蜂這種不起眼的小蟲子;不足以證明聯邦政府用納稅人的錢研究,花費數十萬美元保護塞布爾島汗蜂是合理的。很多關于島上物種的研究都是由馬匹引發的。

馬匹可能改變了島上的生態系統,不對,這還在研究中,但它們確實地捧紅了塞布爾島,對于這個島嶼來說,這可能對其未來至關重要。

用戶評論
你可能會喜歡